热衷开放性结局,不可以暴打作者

[米英/米誕]<當我們在談論愛情時我們在談論什麼>

当我们在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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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Lantern-The White Birch

可配合食用 av600859

Attention:字数8k+,1923主题废稿大修,十六世纪-二十世纪国设,会眼熟,写的比较烂,单纯繁转简,录入《理想国》

阿尔弗独立日快乐!!!!(考试的第二天,想他(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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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时间也会失误和出现意外,并因此迸裂,在某个房间里留下永恒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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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29年的夏天开始,我就常常从梦中惊醒,并非是噩梦所困,只是感到惶恐不安,伴随一些不详的征兆,第一次从楼梯上摔下来,眼前突然发白,一头栽在地上,流了点血,把加/拿/大吓得差点哭出声来,可我想一切正常,美/利/坚依然繁荣,财富与机遇对我们张开怀抱,一片欣欣向荣,没有什么不对,一如既往,平淡无奇。除了英/国看我的眼神,那道深沈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更加频繁,令人费解。我想我们需要一场私密的谈话,他的异样究竟因何而起。要知道自从战争结束之后我们没有好好坐下谈谈,哪怕只是公式化的问候也是在匆匆的擦肩而过之间——公事所迫,却也是有意之举。


“美/国。你的处境很危险。”直到那天英/国突然在我后边阴恻恻地抛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警告,我回头瞥他一眼。他在抽烟,还是寿百年,我有点惊讶,除了英/国竟主动找上了我的门之外,是我已经很久没看他抽烟,上一次看他叼着烟还是在欧陆战场上,那时的烟少得可怜,我知道英/国在军营里常常难以入眠,但更严重的是他有了烟瘾,我毫不知情。那段时间,英/国政府向我们贷款,我顺路例行探望一番,却见他眼睛发红,那晚他彻夜辗转,我听着他痛苦地哼了一声,过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把我叫醒。


“美/国,你有带烟吗。”


“没有。”


“妈的,去给我搞根烟来——哪怕是用抢的。”


我意识到严重性,不知道英/国什么时候烟瘾这么大,即便是工业革命的时候,也不像此时这么狼狈,你真应该去靠近疯狂建大工厂时候的他,闻闻他身上那股烟味的冲劲,和他本人的无言嚣张一样叫人畏缩,而我却依然仰慕着他,烟囱和烧焦的气味代表着进步和强大,在日不落帝国的羽翼下被庇护着的我羡慕得发疯,在阴影下只能远远地望着他,避开他睥睨的眼光,去商店里买了第一盒烟。我学会了像一个沉稳老熟的男人那样吸烟,丝毫不比英/国差,毕竟现在的我早已不是故作成熟的青春期小鬼,学着大人的样子拄着手杖戴上高筒帽,实际上连自以为风趣高深的言辞都是前人用烂了的腔调。我并不比英/国差。


最后,说起来我只记得他抱着头快要尖叫的时候我吻了他,仅仅是简单的想要分散他的注意的英雄举措,你知道,他看起来很难受,几乎是要抓破咽喉处的皮肤,他没有推拒,反倒是紧紧搂着我的脖子,甚至把舌头伸进来,甚至咬破了我的嘴唇。“没有用……美/国,没办法。”他退出来,用额头抵住我的,嘴唇张合和我的下唇触碰,咬破的伤口是英/国的味道和甜蜜的铁锈味,你不会知道他鲜有地表现出不易察觉的示弱语气。地上有几根燃尽了的,没法再点燃的,用得没法再用的烟头,我想我喘得有些厉害,环着他的后腰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我告诫自己不要失态,在战争年代有些事情总会超出理智,孤注一掷,用命来赌,死亡的恐惧把欲望和感情暴露无遗,听起来情有可原。


当然,除了国家。


等到冰冷的枪口抵住腹部,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超过他腰部的警戒,英/国的眼神比那无情的弹壳更加令人窒息。


“把你的手拿开,然后滚。”


他的声音是哑的,很明显,隐忍令他煎熬,而他竭力要压制的是什么,我看不清。我觉得我快气笑了:“谁他妈像个婊子似的贴上来的?”


“……成熟点,美/国。”


“该死的!从小到大你除了这句还会说什么!你他妈看不出来?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看不出来我想操你?”


我庆幸没有吼出来,而是咬住他的耳垂把音节一个个挤进他的耳朵,把那里咬了个口子。他骂了声婊子养的,差点把我逗笑,你難道忘記了我是你养的?的确,我们曾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喜欢?我早說過,美/國,我早和你說過,國家間不可能……”英/國明顯向後縮了縮肩膀。我再一次拉近距離,打斷他的話。


“你躲什么?你怕什么?英/国,接不接受,你连句拒绝都不敢当面说给我听吗?”


“我只是不想把关系搞得那么僵,别自以为是了。”他的声音发虚,空洞洞地,他望着我身后的某一処,连和他最近的我的眼睛也不敢靠近。


“你他妈真是个胆小鬼。”我把他扔在床上,出了营账,头也不回地走了,再见面时已经是1917年4月,威尔逊对我说我们要加入战争了,我第一件事就是在比利时西部的梅西讷小镇*找到他。自然,我的出现在他意料之外,他吃了一惊。 


“你还抽烟吗?”我问他。他没看我,好像还在生闷气似的,我走近他,两手掰过他的肩膀,把脸凑近。


“英/国……”


他啧了一声:“两个礼拜前就没存货了。”看来他的烟瘾并没有好转。我扔给他一包希尔顿*,他脸上还有没洗掉的灰尘,我却能看到因愠怒而泛起的绯红。





好像一瞬间回忆了太多事,他说完那一句话,似乎等着我理所应当接下的反驳,我看见他把身子靠在墙边,像他一百多年前那样做的,一只脚的鞋尖越过另一只定制皮鞋定在地板瓷砖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捏着烟头,半垂着头,不轻易施舍一次对视,活像一个目中无人的地痞流氓,而不带丝毫轻浮。


“什么?挑战宣言吗?”我嗤笑一声,想着他那样的异样目光总算有了理由,自此,我不用再为此做无用的猜忌。


“是好言相劝。”他倨傲地看向我,绿眼睛里犹如阳光在浮冰上反射的冷光,看得我心生烦躁,那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并不好,可我自问没有什么值得被他看穿的心虚,是想要取代他的野心亦或是那些人们对于我们恣意享乐放纵迷醉的言论,而我只会说后者无非是谬论,前者已成事实,早在1895年他就在经济上输给了我。


他说,你在自讨苦吃,你最喜欢和自己过不去。


天,他有什么理由再用这种语气和我讲话。太阳穴突突地跳。“不要装作很了解我的样子,大势已去了,英/国。”我径直走下去,不想去看他难看与否的脸色,我不知道,我看不懂英/国,我又意识到我从没看懂过,就像我原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气急败坏地过来给我一拳,毫不留情,这样我就能愉悦地接下他的拳头,窃喜自己终于摸清了他的出牌方式,宣称我是最了解他的那一个,胜过任何英属殖民地和他的老牌宿敌们,甚至是他的凯尔特兄弟——然而没有,我只能听着他的呼吸渐远,直到闻不见烟味,而恼怒地走开的人是我,他只是静静地,继续靠着墙抽着他的寿百年,在总算等到只有我们两人的会见时他却连矜持的余光中也没有我的影子。


英/国是一个怪人,他是一个怪人。


可我不在乎。美/国的前景大好,没有战乱没有硝烟,与贫弱的加拿大和墨西哥友好为邻,源源不断的黄金向我们涌来,道琼斯指数仍在攀高——


可怜的人*!可怜的英/国。


“可怜的美/国。”我不会听见他呢喃似的悲悯,把烟头踩在脚底,轻轻碾磨。


那年9月,我记得很清楚,是26号,我倒了一杯水,就在这时我的手猛地一晃。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叫耳膜一阵撕裂般地痛起来,直贯大脑,我恍惚了好一会,直到电话铃声唤回了我的意识,我慌张地接起电话。那是國會打来的。


“祖国,英/国那边——”


“英/国那个混蛋干了些什么!”我几乎是吼出来,只因为1837年的大恐慌*也曾让我产生这种不安感,电话那边的人接着说:“英格兰银行将再贴现率和银行利率提高了6.5%……据推测,这可能对我们不利。”


“……”我一时不知做出怎样的回答,毫无疑问,黄金将流向伦敦,美/国的证券市场也会有波动……我的猜想被现实应征,无可奈何却在意料之中,即便十月初股市略有回复迹象,十月底的那个星期四,从华尔街蔓延的恐慌病毒将我击倒。这种感觉并不陌生,这是“黑色星期五”的后遗症,每一次经济危机的前兆,我痛恨那之后的重感冒,再说——


英/国曾对我做出那种自大的劝诫。让人恼火的自以为是。




加/拿/大是背着我挪到房间去的,在床沿边把我放下,我几乎是瘫在床上,想捂住胀痛的眼睛,却一把握住了镜框。


“睡一觉吧,美/国,好好睡一觉,三天之后仍是希望*。”


“谢谢你,加/拿/大,谢谢……”


三天,谁知道我能不能撑到三天。我觉得我可能要死了,的确,我是国家,可我还是会感冒,重感冒和发烧,当然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我偶尔会像个在情场事业上碰壁的失意男人那样不时感伤——对于“国家意识体终究依存人类的皮囊活着”这一点我无法反驳,用着人类脆弱不堪的身体,承担着人类所无法忍受的信息量和混杂的情绪,股市的起伏体现在我们的大脑清醒程度,这也许是场致命的高烧,我会得失心疯,砸烂卧室里所有的灯、枕头和椅子,接着死掉。


所幸我还没有疯掉的迹象。这所房子是我唯一的私人空间,费城郊区的一所空屋子,我知道即便周围依然可能有几道讨厌的视线,探员啜饮着咖啡,把蛋糕杯的包装袋随手扔在草地上,识图透过窗帘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可终究还是留点情面,不太关注我在这里的生活。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感觉到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不过这证明我还没到透支的那一步,我还有感知,还能干瞪着眼睛,对着天花板无意义地数着羊然后猜测又是哪一个公司倒闭,哪里的老农把烂透了的玉米堆在草垛旁把牛奶倒进河里——一群疯子。


头很痛,痛着痛着就睡着了。是痛昏过去,还是累得大睡,也没有纠结的必要了。


一个孩子笑着,笑声久远的像是出自16世纪的破损唱片里泄出的模糊声线,尽管那时根本没有这种新奇玩意儿。我小心地在杂乱的旧物中找到空隙,一步,再踏一步,努力不去在意那些或许能带起我400多年间某一处回忆的东西——脏兮兮的,擦拭得裎亮的,大部分都是前者那样的状态——我知道那会浪费我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就像人们每每在搬家整理旧相册时会把几个钟头的时间耽搁在重温那些泛黄了的纸片儿的破事上,我实在得赶紧去处理那些见了鬼的政务,我的人民处于水深火热,政客们却又束手无策。可这里没有出口,没有门,没有窗户,看不见尽头的空间,四面是清一色的蓝与白,我仔细看,原来是天空和云,脚底是海面和倒影。


我颓丧地在孩子的身边停下,他比划着手里的木质士兵小人,嘴里念念有词,声调忽大忽小,自导自演,一人对着英雄和反派角色间的标准台词。木偶边缘的磨损看着扎眼,或许也并非是过激的反应,早该放下了,对此的——无限的怀念和复杂而难以言喻的——是对我们永远回不到从前的感伤吗?还是反超他的快意?显而易见,都不像。


不得其解后自然轮到了烦躁,在那孩子身后坐下,他背靠我的胸口仰头对我笑,那是我曾在英/国纯净的眼睛里看到过的倒影折射的灿烂笑容,十分可爱,想到英/国总摆出一副母亲们固有的“我的甜心今天还是第一可爱”的表情,我大概能理解了——只有一丁点儿的。


一圈连一圈的涟漪荡开,却不见归来的线条。


“一丁点儿的。”我揉揉男孩的头。


我自然很早就见过狮子,在我还独自一人在弗吉尼亚的的丛林里乱窜的时候,就是这孩子的年纪,我本能地畏惧它们,哆嗦着缩在灌木丛后等着那会向其它动物们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早点离开,即便我的力气可以把它们单手提起转圈圈,可它们的眼神真让人胆战心惊。所以当我攥着不知名的红颜色花骨朵跑回去找英/国的时候看见他坐在狮子的背上,我被吓得不轻。


雄狮温驯地趴在草地上垂下头对上我的视线,我竟然没有一阵恶寒的感觉。象征性披在日不落帝国两肩的大麾遮盖了它往日高傲的脊背,衣袖在风里招摇,宽大帽檐遮住他的眼睛,巨大的鸵鸟羽懒懒垂下,他缓慢地顺着狮子蓬松的毛发,不知道在俯瞰何处。


丛林雨季的潮湿味,空气湿热的,我在英/国身前停下,仰起头可以看见宗主国的绿眼睛,没有任何波澜和情感的色泽。小鬼头是意识到了的,狮子竟看起来如此无害——比起万兽之王,英/国半合的绿眼睛才更会让人产生俯首称臣的欲望——我无可奈何地笑一笑,海上霸主的气场无疑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英/国这才看向我,我没有颤抖,那时我还不知道那叫安全感,对于英/国从始至终的特殊对待——我还小,只体会到那是有异于对凶猛的肉食动物的恐惧,是想要扑进英/国的怀里的冲动——


我看见美/国举起他的花,英/国手肘撑在膝上,审视地只手抚了抚嘴角,眼里的漠然和尾指的宝石红——象征着荣誉的饰物反着光有些晃眼,接着英/国笑了,单膝触地捧起那染着些许污泥的捏着花柄的小小的手,在手背留下轻柔的吻,一副无可挑剔的绅士做派叫人发疯,我腹诽着“真他妈让人作呕”却又只能操蛋地随着不可控的美/国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手背出神。


噢,原来,我在做梦。


我看着那只包裹着我的手的大手,突然就想:海盗时期的不良少年比起现在那副病怏怏的皮包骨模样,到底谁更温柔。




我还记得很久以前,我会和英/国一起醒来,有时比他早,绝不会比他晚。美/利/坚/合/众/国不会承认他还是个孩子,可他无疑精力充沛——像个孩子。我还记得每晚都暗自坚定要比英/国更早醒来的执念,像个笨蛋一样。可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


——我醒了,可我还在梦里,噢,我还在窃喜呢,因为英/国还在熟睡。


我的视野里出现了英/国人那张好看的脸,这打断了我模糊不堪的回忆。大船一如既往浅浅地摇,少的可怜的阳光洒在他的金发上,嘴角没有不悦或是冷傲的弧度,只是极简单地抿着,不会让任何人产生“下一秒从这样的嘴唇里吐露出嘲讽的字眼的可能性会为百分之几”,诸如此类异想天开的念头。英/国抱我抱得有些紧了,我小心地往上蹭,只是对自己挣出一只手覆在年长国的脸颊凑上去在对方嘴唇上偷香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印象且惊诧至极。 


“恩……”英/国翻了个身,我趁此期间把自己从头发到脚趾头整个指责了一通,过了一会那人才睁开一双眼睛,“……美/国?老天——你不多睡会吗?”


天,这该死的恋童癖亲了天真的年幼的美/国的脸颊。


“早安,小鬼头。”


谁是小鬼啊。


英/国披上他的大麾,我盯着他好久了,从他光洁的脊背被衬衫遮掩、小腿线条被长靴勾勒得更为干净精致开始,我终于缓过神,觉得英/国穿的哪怕是睡衣都很帅气,大声嚷嚷道:“英/国——我也想穿你那件……”


“不可以哦。”


“你的靴子呢?”


“不可以哦。”


“你的帽子呢?唔……”我被捂在了帽子里,抬起帽檐撞进了英/国那双温和的绿色。


“抬手,该换衣服了。”他说,可怜的我没有捂住嘴,只好在半个多世纪之后再次回忆时撇撇嘴角,庆幸在正值纯真的年岁时这颗心脏没有狂跳。


上帝,我是什么时候爱上英/国的。


英/国抱着我踏上甲板,水手们向他打招呼,扑面的咸湿海风让他身上清淡的红茶香染上了海水味,这让我想起了波士顿海中沉没的一箱箱上好红茶。


国家意志也会陷入爱河吗?


——“不可能。”而英/国一口否决我的设问,用他那极为蹩脚的措辞,“国与国,噢,美/国,国民不会同意他们的祖国与任何一个国家相爱。你是国民的意志,既然他们不会爱,你也不会。这不会是的。”


法/兰/西则打了个响指。“因为是国家而不能恋爱什么的,太蠢了,美/国!你大可放轻松。


“你该庆幸你爱上了一个国,而不是一个人,这免去了太多有限与无限的论述和终究要迎来别离的困扰,但其实这根本不是问题所在,你用着人类的身体,那就必须得承受——比如重感冒,比如爱情。”我不知他是否曾为了一个女子付诸真心,无可非议的是他的心里总有一处旁人难以触及的柔软属于她,她是他的英雄。


“让英/国那个胆小鬼去向上帝忏悔吧,他错的离谱!”


我想那个设问不成立。我生来深爱着英/国,如果说他爱惨了他的凯尔特兄弟们,那么他就更应该爱我。我的血管里流淌着同为盎格鲁的血液,我的国民用著他的文字,五月花号的扬帆声还在耳边回响,他生来了解我,当然,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亲手教给我的,他教我说不知是日耳曼还是诺曼语系的语言,他教我如何经商*,让我在他身边,耳濡目染,一点一点学会了扩张和掠夺的野心和血性,教会了我举手投足间的侵略性和世界霸主的大国作派——你甚至知道,你知道他教会了我如何开枪,于是我在那个灰暗毫无希望的雨天里把枪口对准他的心脏。


英/国哭了。我突然回想起当初英/国在我身后,法/兰/西和他的可口佳肴在向我招手,而我只有一个想法——也是我的初衷:不要让英/国伤心——我选择了英/国,可1776年的那个雨夜,英雄让他掉了眼泪。


因此我第一次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懂英/国。我从不觉得英/国会有软弱的一面,或是不会将那鲜有的一面现于众人,更甚是不会因为我而如此狼狈,可我手足无措地,眼睁睁地看见他第一次在我面泣不成声,说,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我早已多次在脑海中排练这一幕,无非是我们的生死对决,英/国发出挑战,我英勇地向前,自由还是永远的压迫,我必须为前者而战,即便我们不会真的死去,但这是伟大而光荣的男人的较量。可该死的,我想不到大英帝国会逃避,失望和喜悦让我愣在原地许久,表情难看,因为我擅自将其理解为爱,因发出背叛式的独立宣言而痛苦,又因感到暗恋般的微妙情感得到了微妙的回应而雀跃。


谁知英/国继续他的挣扎,在经济上牵制,对我吐露着恶毒的脏话,投来厌恶的眼光,妄想逼我回到他的怀抱做一个按时睡觉的乖宝宝,甚至在1814年的第二場獨立戰爭中放了一把大火,把华盛顿的总统府烧了个彻底。


就像是从未爱过我一样的凉薄,虚伪的家伙。


那么换个问题吧,什么时候发觉自己爱上了英/国?


什么时候开始,因为他不经意间的举动惹得心跳加速。


——英/国从我头上摘下了帽子。该回去了,他对我说。我扁了扁嘴,不情愿地回头看了他几眼回了房间。


是在上层阶级的宫廷舞会上英/国留在女士们手背的一个个细腻的吻吗?而我在一旁静静地站着,端着香槟还是白兰地,只因那个四处留情英/国人一句强硬的嘱咐就被迫被仆人拦下换成新鲜的果汁?我想起了打着盹的雄狮坐卧在旁,他温柔地亲吻我的指尖。为什么独属于我的亲密同等地献给了那些只会尖声嬉笑的女人。


还是在为恋爱的事情烦恼时无意间看见英/国的发旋?我惊慌失措,好像窥见了什么不可言状的密境,不再是单纯的兄弟情深,毫无前兆袭来的性冲动和强烈的保护欲,心底无法忽视的悸动——以前他是那样高大*。


——“美/国————!”英/国踢断了强盗们的肋骨,不可避免的有弯刀划破了他的皮肤,他冲过来半跪着将我护在怀里,转身抬起短火枪打穿了扑来的海盗头子的脑袋,温热的液体溅在我的脸上,而我听见英/国喘着粗气。


弗朗西斯爱过的女人。记住,貞德,她是一个法/国女人,是她的国民。他是她的国,他不爱她,谁去爱她?英/国坚信自己的那套理论对极了,我看着英/国低垂下来的后怕的脸在心里嗤笑着他的结论,也坚信自己是不吃这套的,现在是,将来也会是。


“我说过,让你好好的呆在房间里,你为什么不听呢……”


我委屈地叫他一声。“英/国……”


——我不会忘记我们以人类的方式生存,需要水和食物,需要睡眠,需要氧气,事实如此。


“我很害怕啊……”英/国把那顶过于宽大的帽子扣在我的头上,让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却没办法让我不去在意他不住的颤栗。


——“人类爱一个人,爱一个国,那总归是没错的吧!”我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发出质问,英/国楞住了,仰头看我,我于是第一次看见了他的发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比他高出了半个头。不等他说“这的确没错”我便落荒而逃,面赤耳红。


我偷偷地翻起帽檐的一角,看见了他睫毛上的泪,汇聚成滴,可他并没有哭,强大的英/国是不会哭的,我抱紧了他的脖子,小心翼翼地帮他抹眼睛,他看起来像玻璃,彷佛下一秒伪装就会破碎不看。你看,人类的情感我们都具有,喜怒哀惧,一样不差。


“谁叫英/国……总是丢下我一个人!”每一次在岸邊看載著你的巨輪沒入海平面,每一次空曠的迴盪的脚步聲,一個人的空房子——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便是我那可笑执念的缘由。


“美/国,我想好了。”英/国哑着嗓子说,“你叫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F·琼斯。美/国。那是你的另一个名字。”


未免太狡猾了,英/国。你总会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逃避你对我的爱,听一听,那是你赐予我名字——我以人类姿态现于世人的象征。放下你虚伪的作态,你无疑想让我来爱你。


如你所愿,阿尔弗雷德爱惨了英/国,他爱惨了亚瑟·柯克兰。




杂乱的旧物,我在那里,在梦里醒来,孩子仍在和他的玩具做游戏,我睁开了眼睛又闭上,仿佛闻到英/国混着铁锈味的清淡的茶香,仿佛他的手盖在了他的额头,仿佛听见英/国的声音,我的柯克兰好听的声音——


“笨蛋,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你还那么年轻,何必这么折腾自己。”


一道呼吸靠近了,微乎其微,喷洒在嘴角。接着拉开了距离,过了很久,有人在叹息。


“上帝,我向您祈求宽恕……我错得离谱……”他始终握着我的手,越来越紧,我突然就想:海盗时期的不良少年比起现在那副病怏怏的皮包骨模样,到底谁更温柔。


“阿尔弗……”


我醒了。


脚步发虚,我向客厅走去,加/拿/大坐在沙发上,有些困倦的样子。他听见动静回头看我,急忙站起来向我走来。


“你总算是醒了。”他摸了摸我的额头,和方才梦里的触感显然大不相同。


“hey……”我算是答应了。我四处张望,我以为英/国会在客厅,“英/国呢?”


加/拿/大怔了一会,低下头,不愿看我的眼睛:“你知道的,大萧条让大家都很吃力。”


这显然不是我要的答案。加/拿/大叹了一口气,眼神不知为何飘忽不定:“他、他没来过。”


“是吗……”我自嘲地笑笑。


屋子里总是一片死寂,特别是在这种时候,会让人绝望一样的。



fin


*原来时间也会失误和出现意外,并因此迸裂,在某个房间里留下永恒的片段。——马尔克斯

*梅西讷山脊战役

*可怜的人:出自《霍乱时期的爱情》

*三天后仍是希望:基督受难后三日复活。


一直在胡说八道,现在要继续胡言乱语了。

1923是年龄的差距,实际上凝聚相隔了几百年几千年的时间的沉淀,稚嫩的美国和老道的英国,追逐和沉默之间的,争吵,明暗不定的感情。

总之就是米英!!米英!!marvelous!bravo!!

马修也是个不会撒谎的好孩子啊。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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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Valhallaninepense 转载了此文字
    excell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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