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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usk啦

The Green Window

今日份的爱情(昏厥)

EOI:

•Erik/Charles


•夏日英格兰,虽说每天都在觊觎查查的屁股,但是这次咱们文明一点? @ninepense 是没劲的儿童文学,掺着点黄色废料。






The Green Window






Erik醒了过来,他躺在床上,凝视着窄仄的绿窗。外面的世界是绯红的,仿佛在燃烧着,他很久没有见过这种景象了。那潮湿的树木腾起的火焰不断地燃烧,就像摩西看到的燃烧的树叶。

每年夏天Erik都会来到英格兰,拜访他的旧友。虽然是以“拜访”的名义踏上这片土地,但事实上,Erik一次都没有走进那座旧宅,他只是在附近住下一段时间。那座旧宅伫立在一个半英亩大的花园里,在湖边的一片陡峭的山坡上。这个房子有三层楼房、一个地窖,还有似乎夹着宝藏的墙壁。烟囱上有秃鼻乌鸦,地窖里有苹果酒,屋顶上有野菇。还有一个汲水泵,许多杏树、桃树和草莓。每到这个时候,玫瑰会长满花园,灌木丛里藏着红醋栗。

那房子的一切他都熟悉异常,那是他长大的地方,那是Charles的家。Erik只穿着一件衬衫,松散着领带,站在地板上一大片紊乱无序的东西中间,凝视着绿意盎然的窗户,外面是生机蓬勃的花园,像一个静谧而碧绿的池塘,泛滥着浓郁的夏日潮汐。不过这留不住他的视线,Erik远远地望着,用力地看着对面的草坪上那个轮椅上的背影。接着,就像过去每个夏天里他常做的那样,Erik点起烟,似乎还皱起了眉毛。

时间仿佛停止了脚步,并散发出金色的光芒,Erik离开窗口,看着尘埃在充满阳光的房间里飘落,食指和中指夹着的香烟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这个嘴唇抿成阴冷线条的男人沉默着,直到他低头看见了衬衫上的红紫色,某种浆果的汁液——

“我的手帕给你,擦干净你的脸,也别把醋栗弄到衣服上去了。”十二岁的Charles叫着Erik的名字,爬上陡峭崎岖的山坡,拨开高高的野草,到处寻找着他,才在草丛里看到他。六月的阳光映照出青草的纹路,叶片锋利,泛着幽暗、邪恶的绿色。在一片森林般浓密的绿色中,炙热的暑气从地面缓缓渗出,与树根和荨麻一起散发着强烈的气味,Charles的搜索过程并不容易,但他看到Erik的时候,Charles不仅没有责怪他,还笑着递去了手帕。

Charles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弟弟,但是,谁也不知道Erik的年龄,他在战争结束时被人发现,除了名字一无所有。所以,他们之中谁更年长成了一个永恒的谜题,不过Erik比Charles要高上那么一点。

Erik正躺在青草上看着湛蓝清澈的天空,看见Charles的时候,他坐了起来,背带短裤一侧的黑色吊带从肩膀上滑落。Charles坐在他旁边,他的肩膀上是已故祖母的米白色披肩,Erik对上面的流苏有些反感,然而Charles固执地用这块薄薄的织物将两人遮了起来,不让毒辣的太阳晒伤他们的皮肤。

“你怎么来了?”Erik形式性地反抗了两下那块Charles盖在他头上的披肩,金棕色头发在他扭动身体而变得乱糟糟的时候,Erik停止了反抗,和Charles坐在了一起。残花雪堆般从天空垂下,甜蜜、缭乱、令人窒息的香气与花瓣纷纷洒落在他们身上。高空中,飞掠而过的云雀尖叫着,仿佛天空正在分崩离析。

“我担心你又想离开这儿了,Erik。”男孩们的话题突然变得有些沉闷,这时Erik感受到了暑热和惶恐,鸟雀一声一声悲鸣,植物冒出臭气,昆虫突如其来地窜来窜去。阳光像棍子一样,打在没被遮挡住的皮肤上,火辣辣的。

“回去吧。”Erik的眼睛亮了亮,他只是来这儿思考有关他父母的问题,这个男孩认为他有必要查出他失踪的父母的去向,不论他们是否还存留在这世界上。Charles的气息在泥土的味道里显得格外清新,一想到他们正被一块布裹在一起,Erik快速站了起来。

“等等,你忘记要擦掉脸上的醋栗汁了,Erik——”Charles伸手将垂在Erik手臂上的黑色背带提到他的肩膀上,整理好他的衬衫。又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他擦干净脸颊上的红色。“好了,Erik,我们回去吧。”

Charles有一栋很大的旧宅,虽然他的父母已经离他而去,但Charles有足够的财产让自己富裕地活下去。并且,这个早慧的孩子很好地打理着自己的家。Charles花时间布置房间,每一个木柜、每一个茶杯、每一幅画都被安放在固定的位置上;床铺铺好,窗帘也挂上,地毯安放整齐,它带着自己原有的气味、整齐和自成体系的道理。

相比之下,Erik就像一头小小的野兽,从他孤零零又脏兮兮地出现在Charles的花园里的时候,就显得比平常的小孩要凶恶,但是Charles知道他在拼命掩盖着自己的狼狈。这可能是Charles的天赋,他总能知道人们到底想要什么,了解不同人的感情,他擅长这些。Charles尽管还只有十二岁,表现出的成熟令人吃惊。没有撒娇,没有吵闹,没有无理,Charles从小就有着“包容”的特质。

正是因为这样,他让无处可去的Erik留在了他的房子里。当时Erik手里还抓着一大把醋栗,红色的汁液沿着手掌的纹路滴滴答答地落到草地上。Charles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之后,轻声安慰他,让他松开了手,用手帕擦干净了它们。

“你饿了吗?”Charles站在台阶上,Erik抬头看着他,那两只蓝眼睛被阳光映衬得仿佛两颗蓝宝石。Erik没有什么表情,点了点头。接着,Charles带他走进了这个家。

Erik会说一些英语,但他来自德国,在英语上面还有些不足。Charles在前几个月里担当了老师的角色,让Erik的英语变得更好,他们的交流也越来越多了。虽然Erik忘了一些事,但他记得他父母是被人带走的。Charles注意到了他眼里代表仇恨的光芒,但只是给了他一个微笑。

之后他们就生活在了一起。

“Charles,最近我的身体有些奇怪,我好像生病了。”他们穿过草丛,走下陡峭的山坡,一起回到了家,Charles把披肩挂了起来,Erik已经躺倒在了木地板上。

“哪里出问题了?”Charles叉着腰,俯视着躺在地上的Erik,“你再这样随便躺着就要感冒了!”他伸出手,Erik汗湿的手握住他的手,Charles把他拉了起来。

“你那里会突然立起来吗?”Erik指着Charles两腿之间,表情严肃。

一阵清凉的风将花香送进房子里,Charles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大笑了起来,棕色卷发在空中划出了漂亮的弧度。看见他笑得那么厉害,Erik忍不住交叠起手臂,不满地坐到沙发上,盯着Charles。

“你没有出问题,Erik。”Charles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用手指擦掉了眼角的泪水,“你只是要‘站起来’了,像个男人一样。”

“你不要笑话我了,这是为什么。”

“好吧,是我的错,Erik。”Charles拉着他往楼上走,把他带到了书房,一本书被摊开在地板上,两人围着那本书,“性,”Charles说了一个Erik很少接触的词,“我忘了你可能没有受过这方面的教育。”Erik看了一眼书,又看了一眼Charles。

Erik的“性”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萌发的,但这对他们的生活影响不大。Charles依然写个不停,偶尔弹一弹角落里那架落了灰的钢琴。Erik一边自己学习,一边寻找有关和
父母的事情的线索。不管怎么样,Erik总算稳定地和Charles生活在了一起,不再有拒绝Charles的好意的念头。

时间渐渐过去,他们朝着不同的方向成长着。Erik摆脱了狼狈,变得更有力量和更加成熟了。Charles还是和以前一样,只不过阅历的丰富让他处理事情更加清楚简洁。他们开始去更远的地方,借上两辆自行车,在夏日的阳光下穿梭在各个角落。Charles经常是去书店买书,Erik则结交朋友,坚持不懈地寻找有关父母的线索。

在其他人眼中,他们关系很好,是一对非常契合的朋友。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直到Charles十六岁的时候。不知不觉他们已经相处了四年,Erik非常感谢Charles带给他的一切,否则他早就因为饥饿、贫穷或者疾病还是别的什么厄运而从世界上消失了。Erik知道自己对Charles是有感情的,他有时会写一些笨拙的语句来表达感谢,但是那些纸条最终都会被他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夏天像是一种代表命运的符号,每到这个季节,Erik就会不由自主地在热浪中感到口干舌燥。看着在水池边照顾玫瑰的Charles,他总会萌发出外出找上几个女孩子的念头。这离他懵懂地向Charles询问自己的身体变化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四年,Erik知道该怎么纾解自己,偶尔他也会和一些朋友去海边游泳,但他从没有做过更出格的事。

Charles拿着园艺剪刀,在玫瑰花丛间忙碌着,而坐在二楼窗台上的Erik单手托着本性学著作,干巴巴的文字让他的视线好几次飘移到Charles身上。他想弄清楚一件事,但一种朦胧的界限令他困惑又苦恼。Charles站在那儿,头上是顶黄色的草帽。而他那身衣服,淡蓝衬衫,皱巴巴的牛仔裤松垮垮地只遮到膝盖,穿着的风度堪称绝妙,随意而又风雅地就像司汤达在某处曾赞赏过的一位正款款走下马车的女士。

这也是Erik烦恼的事情。自从有一次纾解欲望时,Charles的脸突然闯入脑海,接着他就再也没有摆脱。这像是一种征兆,但Erik坚持把这解释为Charles给他的印象最深刻,而且他们身边并没有什么女孩,Charles的脸又好过任何一个女孩。奇怪的是Erik明明给了自己这样一个解释,但他还是忍不住像这样沉默地看着Charles。他真的该给Charles写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但是他干的事只是:在Charles抬头对他微笑着招手时,把自己再次埋进枯燥的性知识里。

对两人来说,肆意地玩闹的时间只有六年。Erik其实已经记不太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分开的,父母、仇敌、枪、暴雨还是别的什么元素,挤在一起,像场突然来临的夏日暴雨,将他们冲散。这洪流彻彻底底改变了两人的生命轨迹,Charles阻止自己的声音和雷声混在一起,但Erik只是睁着他灰绿色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对他终于寻找出来的杀了他父母的一个女人扣下了扳机。

其间,一枚子弹的轨迹偏转,打中了或者没打中别的什么人,Erik没有心情去管,离开了这座古老的旧宅。

这么多年过去了,Erik又把醋栗汁弄到了衬衫上。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怎么对那些饱满的果实感兴趣的,就像他不知道十二岁时为什么接受了Charles的好意,以及十六岁时为什么在高潮时看到了Charles的脸,也不知道十八岁的时候为什么在离开的时候停下脚步回望了那宅子一眼——往后返回一步,但还是转身离开。

烟灰已经落到了木地板上,Erik突然想离开了。每个夏天都来这儿是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他和Charles的关系已经不复从前,没有任何理由能用来解释他的行动。Erik跟Charles最不同的一点,他大多数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什么。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使Charles坐上了轮椅。

Erik想,他只是因为他带给Charles的灾难才会每年来到这里。看着早晨燃烧着的天空,绿窗外的绯红仿佛能把他犯的错吞噬。但不论如何,他们之间被推得远远的,却又不得不维持着一种联系。Charles带给他的希望和Erik回馈的疾病鲜明又残酷地把他们的感情撞碎,可他们的感情永远不会消失似的,牵引Erik来到这里。

Erik知道他必须给Charles写点什么或说点什么,从很多年前的那些夏天就开始了。他掐灭烟,握着钢笔又开始写。最后,一个纸团落入垃圾桶。一如既往。

Charles的房子成了小小的收容所,孩子们把整个的白天用来摘采花园里的果子。正是收获醋栗的季节,一簇簇鲜红、 墨黑和艳黄的莓果,与野玫瑰藤纠葛在一起。女孩子们从未见过这种繁茂的景象。她们横冲直撞、大喊大叫, 奔来奔去,像麻雀用爪子摘取果子似的,在灌木丛里贪婪地吃着香甜的莓果。

这个花园曾经因为Charles双腿不便而废弃了很久,草木丛生,但孩子们让它恢复了曾经的繁荣景象。他们在厨房阁楼的犄角旮旯找到的每一个花盆与水罐中,都插满大把的花草。有花园里的鲜花、山坡采来的雏菊、峨参、青草、羊齿植物和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绿叶一一它们被大把大把地捧着,穿过小门,涌进屋里,而Charles在草坪上微笑着。

每个夏天,Charles都会格外多地看向对面的房子,孩子们猜测这是因为那栋房子有着好看的蓝色屋顶,就像Charles的眼睛一样,在夏季阳光下非常漂亮。

FIN

引用来自罗西与苹果酒,过把夏天的瘾,送给我爱的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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