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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usk啦

[米英]You don't owe me*

自由人


(找到了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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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里是Dusty Springfield*,情调适宜,也是英/国偏爱的轻缓。吧台光线偏暗,隐约有一种隔开嘈杂的差异感,男人独自喝酒,身边只有擦拭调羹的调酒师,英/国走来贴着美/国坐下,掰开他的手,拿过酒杯靠在嘴边。


“你在生气。”英/国的重音不安分地落在不该着重的位置,轻浮得像他的步子,几乎算是不着调的俏皮。他说这话时美/国没有特意去看他的表情,但他肯定英/国在笑。


“你醉了。”


带着潮湿热度的手搭在美/国的手肘,耳边有缓慢的低笑声。或许只是他的臆想,酒吧里声响繁杂,他喝过酒,又或者他渴望英/国的某些举措,他忽然感到饥饿,突如其来地空落,他夺过英/国手里的酒杯,显得急不可耐地吞食酒液,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只是渴。


“一杯威士忌,兑水。”英/国朝那个从方才就一直偷看着自己的调酒师微笑,姿态优雅玩味,笑容无可挑剔。


英/国有使人焦躁的天赋,美/国深有感触,他尚且年幼时,便与宗主国共处一室有近百年之久。但其实只与他片刻交谈的陌生人也会这样定义:他有与生俱来的魅力,不仅仅是相貌气度。他的眼睛,嘴唇,他嘴边的话刻薄,沾了酒,就是柔软的。


此刻他回答美/国:“我醉了?那么我现在理应在你的枕头里嚷嚷着我有多爱你。”


像这样专注地注视你,让你会误认为他把你当作宇宙的中心,这就是英/国,虚伪,直白地故作无辜,但不,恰恰相反,这个男人在谈情说爱的领域永远是主导者,与酒精无关,他平日里依然能把“America?”念得像是邀约,他就是那样让人烦乱。可这就是问题所在,美/国狼狈地想英/国整理西装领口时漠然的样子,和夜里时、醉酒时、此刻拨弄自己的手指、痴痴地凝视淡蓝色里升腾的泡沫的,都是惹人喜爱的英/国。


You don't owe me

I'm not just one of your many toys*


他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眼睛是蓝色,和英/国眼里的如出一辙。原来英/国始终是在看他。


他忽然恨起这个英/国专情的女歌手来。


“我向你道歉。”


英/国的酒杯和他的情话一样叫人提心吊胆,美/国试图扶稳那摇摇欲坠的手——倾斜的酒杯却无疾而终,开口时才发现自己自始至终都只是冷眼观望,双手甚至只是交握着搁在吧台上而从未挪动,装作对英/国的一切毫不在意,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打量靠近他的和他靠近的男女。形形色色的人类,仿佛看不见那些蓝眼睛的和蓝眼睛的,英/国单薄的身板映在里头。


美/国说:“我收回前言,你喝得不算多。”


英/国讶异地笑,“亲爱的,这不寻常。”


美/国从来把英/国想得不胜酒力,第一次在美/国面前喝得酩酊大醉时可能把他吓得不轻,那次英/国喝得太狠,和西/班/牙争执起来时还太醉,于是他们在书房那张桌子上向对方索取,像两个动物,毫不避讳美/国呆滞的目光。


英/国说他醉了,因此他原谅了自己。


大航海时代时他的身体异常空落,他健康,甚至强壮,但饥饿和渴求时常并行,他将那些寄托于酒,寄托于性,他在另外几个国家的眼里看到了一样的东西,像是某种绝症,他们都是无可救药的患者。接着他拍拍美/国的头,让他回房间去,锁好门,不要多嘴。


英/国关上门,心照不宣地和随便哪个病入膏肓的国家意志撕扯衣物,有时还会接吻。他们总需要酒,需要烟。


美/国会帮他点上,细长的烟杆夹在指尖,烟雾缭绕不散,衬得手指修长脆弱,低垂角度的下颚线条精致。美/国那张稚嫩的脸上有一双漂有浮冰的蓝眼睛,被冬日清冷的阳光照应着似的,凉薄地看着他,问他,我可以亲吻你的脸颊吗?亲爱的英/吉/利。


“当然。甜心。”


英/国将脸凑过去,美/国只是用牙关以一滴血珠的力度咬他的嘴唇。


后来他孩子气地阻止英/国喝酒,砸碎上好的佳酿,收藏的酒柜被洗劫一空,抢在英/国前面挡下那些往外溅着的碰来的酒杯,狠狠灌下——他很小就学会了喝酒,抠着喉咙再吐出来,瞪着眼睛给英/国一个恶劣的警告,自小就是这般嚣张。


英/国溺爱他,愣是没发什么脾气,相反,他喜欢美/国疯子一般的举措,狂热的眼光如同高烧的病人,那是另一种绝症,却让英/国欣羡。


Like a fever.


这样的美/国会退步吗?这委实新奇。


英/国的笑容总会让前来搭讪的男人女人不知如何是好,是的,他制造焦躁,以此作为在人类身上寻欢作乐的手段,他饥饿却从容,谁都能断定这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漂亮男人,却从那双绿得深沉的眼睛里看出了沉淀了像是有百把个年头的疏离。


英/国就是矛盾的完美结合体。


这一刻英/国承认,有许多事,自己总能在美/国身上得到不一样的诠释。那样的焦躁,他看过那么多,失望过那么多,可英/国想那双蓝是迷乱而镇静的,渴求却绝望的,美/国就是矛盾的完美结合体,没有人能将焦躁演绎得如此美丽、没有人会像他这样,在一场灰色的雨里他选择“独立”这个字眼来追赶他,英/国无声地看着美/国决绝离席,沉默却又像是在嚎哭。


美/国坦白:“你当然没醉,因为你从来都是在我的枕头里嚷嚷着有多么恨我。”


他终于成为了英/国对他严格培养的那样,笑得像个稳重老成的绅士 ,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谴责他,你多么混蛋,你这个骗子。


调酒师将加了水的威士忌放在两人胶着的空气之间,悄然退下,英/国看向那杯酒,美/国则将手伸向酒杯,摊开一美元平放于杯上,像是个挑衅,接着起身离席。英/国把英镑扔在桌上跟上去,他不打算结束这场对话,那是回避,逃避一些埋了也缠绕了他们几百年的东西。


脚步虚浮得怪异,这场面有些熟悉。上一次这样看着美/国决绝地走远是什么时候的事,十年,还是百年前,那时他有没有跟上去。是企图留下他,还是沉默着掉泪。


这是第几次?他真记不太清。


他和美/国隔了不太远的距离,最多一个拥抱的距离,打在身上的街灯光晕柔和,节奏是间断的,他们像是走了一个世纪,他们也的确是这么波澜不惊地走了一个世纪,全世界都在说他们多么亲密无间,只有他们自己才深刻地察觉他们的距离如这些间隔的灯光忽明忽暗。


最后他们在一盏故障了的、闪得格外令人心慌的那盏灯下停了脚步。


“除了恨你以外,我是否说过希望你从不曾存在?”他的声音微弱到快要被夜风吹散,可的确清晰地在美/国耳边摇摆,风是凛冽的,能把人耳尖冻红,路人的视线落在他们的影子上,拉长、毫无间隙、是一个不会被打搅的亲吻的距离。


“我还以为喝得烂醉以后会永久性失忆。”


“那些年月里我总得知道自己是在和谁上床,我是否管住了自己的嘴。毕竟国家意志的手段低劣,直到现在也能从你们这些后生的身上看见影子。”


美/国的笑习惯性地闷在胸腔里,那是他低下头或是埋在他颈间时常做的。


他们交换了今夜的第一个吻,帶了点血和释怀。


“最后的航班,我必须得走了。”


“ Then if you go, I'll understand,leave me just enough love to hold in my hand.”


我理解,我理解的。你做的足够多了,你走吧。


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远,最终双双隐没于街角夜色,与以往千百个日夜没有不同,一个世纪的僵局将如以往持续,路灯也依然不会停止忽明忽暗的节奏。美/国心知肚明,即便如此,即便他们刻意含蓄,即便他们对爱意坦白,接下来他们回到英/国的住处,下一盘西洋棋,打开一瓶珍藏的老酒,英/国也还是会醉得不省人事、一如既往地在他的枕头里嚷嚷着有多恨他,希望他从不曾存在过。


他们便是如此矛盾,这么多年他们就搞清楚了一件事,1776年的战争始于破碎扭曲的爱,从此以后的每一天他们从不曾停止恨,也从不曾停止爱,这段感情可悲可笑却弥足珍贵地有始无终。


好,再见,英/国,来日方长,我必须要走了。美/国遂着他的心意离席。


此刻,伦敦的凌晨一点,纽约的夜间八点,不知哪个电台里放着Dusty Springfield的<If you go away> ,他听见一句歌词,仿佛还带有英/国口腔和舌尖的余温。


Then if you go, I'll understand

Leave me just enough love to hold in my hand


接下来的一句让他的思维一片空白。


Ne me quitte pas(不要离开我)


他关闭了电台,踏上飞机,不自觉轻声哼着调子,他想到了几百年以前的那一次别离。


他发现,有很多事,都能在英/国身上找到不一样的诠释。


If you go away.

Please don't go away.


fin


*You don't owe me:直译为“你不欠我”,此处译为自由人,是放手之意。

*都是歌词


2017.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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